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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重读释迦牟尼—自净其心》读后 以研究方法为中心

时间:2013-03-15 14:26  来源:未知  作者:达照法师  责任编辑:admin  点击:

佛教东传约有二千年的历史了,除早期专注于译经事业,从魏晋时代起,中国人就开始真正准确地理解了印度佛教的原有思想,并发挥了自己的看法与想法,从而全面展开了中国人对佛教各个领域的研究,同时也产生了在佛学研究方面的专著。紧接着佛经论著的不断传来与义学事业的迅速发展,到隋唐时期,中国人对佛教的研究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,于是出现了各具特色的佛教“宗派”和各种对佛法理解之后所产生的“判教”,可谓盛极一时。自“会昌法难”之后,佛教元气大伤,从此一蹶不振,除了阶段性的“宗派”复兴外,仅留禅宗和净土宗延续着一线佛光,在义学方面则远不如从前。这是发人深思的往事!

近年来,海内外教界、学界都关注着佛教的前途与命运,不断地探讨、努力地求索,试图从各个角度来对佛教作一番准确而又创新的解释,也即“继承”和“发扬光大”。于是,义学就起着关键性的作用。然而,教界对义学的重视还是远远不够的,可喜的是:教界也还有象印顺法师那样的义学泰斗,这为我们教界后学开辟了对佛教“研究方法”的新道路。

笔者读过陈兵先生的《重读释迦牟尼—自净其心》(以下简称《重读》)一书,感触颇深。以陈先生的博学,“重读”佛陀的教法,其“读”的方法,很有特色,这在《重读》中表现的淋漓尽致。今就其对佛陀教法的“研究方法”,说几点读后的感受。

 

第一、以现代人的眼光分析古老的理论,以古老的理论解释现代人的问题。

这是《重读》始终贯穿的基本研究态度,站在现代人的审视角度,用比较客观的研究方法,对佛陀的言教作出了合情合理的分析。如《重读》所说的:从现代人的观察角度,以有益于社会精神文明建设为立场,对释迦牟尼的思想作一概略的介绍评述。

从这段文字中可以看出:《重读》是站在“现代人”的立场,把现代人认为有用的、精华的部分介绍出来。由于佛教的义理博大精深,因此可以从各种不同的角度来分析观察,从而得到各种不同的利益。高尚的作家都希望自己的作品对人类能够起到积极有用的正面影响,从佛教学的起源、发展直到现在来看:部派佛教开始,乃至后来的汉传佛教、藏传佛教、南传佛教等等,都说明了佛教在各个不同的时期和不同的区域里,所表现的佛学研究方式是有很大差异的,这种“研究方法”的前提,就是因为古大德在当时当处“以‘现代人’的眼光来分析、解释佛陀的教法”而形成的。

佛教诞生于两千多年前,其理论模式可以说是很古老的了,但是释迦牟尼佛的教法又是在空间上带有一定的普遍性,在时间上具有一定的恒常性,这就给后来的学人带来了很大发挥的余地。无论什么国土,什么朝代,都能够起着一定的作用,现在也不例外。现代人的生活环境与古人的生活环境固然不同,但现代人的烦恼却也逃不出古人的烦恼范围,也即是说“烦恼产生的原因是相去不远”的。释迦牟尼佛为古人讲述了解除烦恼的方法,当然给现代人也是可以应用的。这在《重读》中也表现出来了,如第一章《生死事大—抓紧人生根本问题》的末尾一段说: 在释迦牟尼看来,人类的文化危机和种种社会人心的弊病,病根在于人类缺乏清醒的文明自觉,不能如实认识自身在宇宙中的地位和自身生命的实相,……释迦牟尼那种以全宇宙为座标省视人生,揭示人生缺陷和社会弊病,直指人生根本问题的智慧,对现代人来说,仍然具有深刻的启迪意义。所以《重读》作者在看准佛教义理的伟大和实用之处,着眼于对治现代人的种种缺陷,这样使读者在阅读的过程中就能够受到良好的佛教教育。如《重读》的第八章《“现法喜乐”——释迦关于过好世俗生活的教诫》中所描述的那样,都是针对现代人的生活中出现的种种问题,而予以解答的佛陀之教导。因此说《重读》是:以现代人的眼光分析古老的理论;以古老的理论解释现代人的问题。

 

第二、以确认教理来阐述教史,以客观史料来印证教理。

这是笔者读过《重读》之后的又一感受。

首先,如《重读》的序论中所引《金刚经》和《楞伽经》的那段,佛陀竟然否定了他自己一生的“说法”,所谓:“我从得正觉,乃至入涅槃,于其中间不说一字”。这说明了佛法是超离语言文字、意识思量的。在确认诸经义理为佛陀所说的真实言教的同时,也正好证明佛陀作为一位历史人物的真实生活景况,佛陀是言行一致的,以确认他的教理,来了解佛陀的日常生活情况,这也是研究佛教史比较可行而且新型的方法,这种做法在《重读》的整篇序论中都有明显的提示。

其次,是用客观的历史资料来印证佛陀的教理,正如《重读》所说的: 我们在阅读释迦牟尼的言教时,应结合他的身教,透过其言教字里行间,去努力体味释迦言说所指之“月”和他在言说时的用心,用禅宗人的话来说,即“朝释迦老子未开口之前看”,这样才能准确理解释迦的思想和为人,并从中发掘出对自身、对人类社会有积极效益的精华。这理的“身教”,是指释迦佛的亲身经历,也即属于“史”的范畴,也就是把佛陀的“身教”(史料)与“言教”(教理)相联系起来,从而更准确地把握佛陀的思想和为人。这种以教理与教史相互印证的作法,也是佛教在发展过程中必不可少的方法。例如,过去印度人没有史学观念,想写《印度佛教史》就要靠教理的各种描述,来连贯佛陀的生活年代,排列出具体的佛教史年代,然后才可以贯穿一切在佛教中出现的事情,成为一部佛教史;天台及其他宗派的各家判教,就说明了这一点。所以,现代人有现代人的视角和观点,从现在所掌握的史料来对佛陀教理作新的准确的理解,是我们现代人所应肩负的重任。